撰文/林敏
在我们肉眼看不见的世界里,病毒、微生物就像隐藏的“居民”,时刻与人类相伴,有的是维护生态平衡的“功臣”,有的却是致命疾病的“杀手”。从流感病毒到新冠病毒,从结核杆菌到超级细菌,这些“小家伙”的踪迹如何被找到?检验技术就是微观世界的“侦探”,它不断更新着“装备”和“手段”,一点点揭开这些“小家伙”的秘密。
显微镜:开启微观世界的第一扇窗
17世纪,荷兰科学家列文虎克利用自己制作的单式显微镜观察到了细菌,这是人类第一次“看见”微生物,而这种最初的放大倍数只有300倍的仪器,就像打开了一扇通向微观世界的窗户,让人类意识到除了肉眼可见的生命之外,还有着一个庞大的微小生命体系。
技术发展起来以后,光学显微镜的分辨能力提高到了0.2微米,但这只能看清楚像细菌、真菌一样大小的微生物,在实验室里,技术人员用革兰氏染色法给细菌“上色”,革兰氏阳性菌被染成紫色,阴性菌则是红色,这种简单的染色办法至今还是细菌分类的基础手段,不过对于那些直径大概在20~300纳米左右的更小的病毒来说,光学显微镜就有点儿“力不从心”,这个时候就需要更厉害的“放大镜”——电子显微镜。
1931年,电子显微镜的出现,实现了质的飞跃,它用电子束代替光束,分辨率可达0.2纳米,相当于能看清楚原子的排列,借助透射电子显微镜,科学家第一次看到烟草花叶病毒的杆状结构,借助扫描电子显微镜,新冠病毒的“刺突”形态被清晰地呈现在世人面前,为人们理解病毒如何进入细胞提供了重要的视觉证据。
培养技术:让微生物“显形”的古老智慧
显微镜之外,培养技术也是捕捉微生物的另一经典方法。1881年,法国科学家巴斯德发明了固体培养基,给微生物准备了一个“专属餐厅”,把营养物质凝固在琼脂里,细菌或真菌在上面生长繁殖,长成肉眼可见的菌落。不同微生物的菌落各有特点,大肠杆菌的菌落圆润光滑,霉菌的菌落像绒毛一样铺开,结核杆菌在罗氏培养基上会形成干燥的“菜花样”菌落。
这种“以形识菌”的方法一直沿用至今,比如检测食物中毒时,实验室会从患者的呕吐物或者食物样本中接种细菌,然后通过观察菌落的形状,做生化反应实验,来锁定是沙门氏菌还是金黄色葡萄球菌之类的“罪魁祸首”,不过培养技术也有不足之处,病毒不能独立存活,必须得在活细胞里培养,流感病毒就得种到鸡胚里去繁殖,有些“厌氧”细菌只能在没有氧气的环境下生长,这就得用专门的培养装置来模拟它们的生存环境。
分子生物学技术:锁定微生物的“基因密码”
如果说显微镜和培养技术是靠“看脸”认微生物,那分子生物学技术就是直接读取它们的“基因身份证”。1983年,聚合酶链式反应(PCR)技术的出现开启了微生物检测的革命,这种技术可以在几小时内将微生物的DNA片段复制上百万倍,即使样本中只有一个病毒或细菌,也可以被精准地“找出来”。
免疫学技术:微生物自我识别机制
微生物进入人体之后,就会促使免疫系统产生抗体,而免疫学技术就是利用了这种“抗原-抗体”的特异性结合原理,让微生物“自报家门”。比如早孕试纸就用了这个原理,在微生物检测里,酶联免疫吸附试验(ELISA)就是常用的方法,把微生物的抗原固定到试纸或者板上,如果样本中有对应的抗体,就会形成“抗原-抗体-酶”的复合物,然后用显色反应来判断是否感染。
快速检测试纸则是把这项技术变得方便起来,在流感季节里,医生只要拿鼻咽拭子取样,把样本滴到试纸上,十五分钟之后就能知晓到底是甲型还是乙型流感病毒所引发的感染,这项技术虽然不如PCR那样灵敏,但是却有着快速又简单的优点,比较适合基层医疗机构或者现场检测。
从列文虎克的显微镜到现在的基因测序仪,微生物检验技术的发展史,是人类认识微观世界的智慧结晶,它们帮助我们追寻病原体,诊治疾病,使我们在与微生物的斗争中占据上风,当我们看清这些微小生命的真容时,也就掌握了守护健康的力量。
(单位:怀化市洪江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,省市:湖南省怀化市)